众所周知，资本市场只有两个方向，上涨或者下跌。而价值投资大师沃伦·巴菲特一生中的投资交易，基本都是从看多中赚钱。那么，对于看空交易，巴菲特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要理解巴菲特对看空交易的看法，我们需要把看空交易分成两个阶段：看空某个资产的价格波动，找到合适的金融交易工具。

首先，关于价格的向下波动，传统思维对此的朴素认知就是“涨多了就会跌”、“是泡沫就会破裂”。这话说的总体来讲没错，但是在金融市场实践中，往往却会产生不小的偏离。

在2001年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曾经对价格脱离基本面的上涨做出论述：“（尽管这明显不合理，）但是你可以轻松找到比真实价值贵上5到10倍的股票。”

而且更糟糕的是，巴菲特表示，“这种高估值会在某种程度上，给企业带来真实的价值增长。通过高价增发等方式，享受高估值的企业股票真的会以一般企业没有的速度爆发式增长。”

在同一场股东会里，巴菲特还指出，高估的股票价格背后往往有幕后推手。（Often stocks are overvalued because there is a promoter or a crook behind it.）因此，在这些推手的运作下，本来已经很高估的股票，就可以变得更高估。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做出这样的结论：超出正常估值的股票可以更高，价格在回落到正常范围之前，可能会出现一段时间、幅度都远超理性的行情。那么，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巴菲特又是如何看待看空交易的方式呢？

简单来说，在今天的金融市场，看空交易的方式主要可以分为两种：做空（Short selling）和买入认沽期权（Long put）。对于这两种金融工具，巴菲特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首先，对于做空交易，巴菲特给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由于做空交易的本质，是现在以当前借入股票按市场价卖出，将来期望用一个更低的价格买入股票还给交易对手，因此做空交易的最大盈利是有限的（当股票价格跌到0），但是最大风险则是无限的（当股票价格涨到天上去）。

对于这种收益有限、风险无限的交易，在2001年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毫不客气地指出：“这种交易毁了很多人，交易者可以把自己玩到破产。”（It's ruined a lot of people. You can go broke doing it.）

而对另一种看空的交易方式，也就是买入认沽期权，巴菲特则似乎偶有心动。在2018年的一次电视采访节目中，在聊到当时的虚拟货币泡沫时，巴菲特说：“如果有所有虚拟货币的长期认沽期权给我买，比如5年期的，那么我会乐意之至。”（注意这里说的是当时所有种类的虚拟货币，而不是只有一种比特币。）

然后，巴菲特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会做空一分钱。”由此可见，这段访谈充分说明了巴菲特对认沽期权和做空这两种金融工具的不同态度。

虽然这两者的获利同样要来自价格的下跌（在2018年的访谈中目标是当时火热的一大堆各种虚拟货币），但是由于认沽期权是买入将来按某个价格买入的权利，因此其风险是有限的、收益则相对大得多（可以是本金的许多倍）。

很显然，买入认沽期权这种收益可能巨大、风险有限的金融特性，与做空交易的风险无限、收益有限截然不同，因此也就得到了巴菲特的青睐：尤其在其期限足够长的时候（足够长的期限才能确保价格下跌在大概率上发生，这点至关重要）。

当然，受制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巨大的体量，巴菲特并没有在买入认沽期权上，做出过被人们所熟知的交易。但这并不妨碍他认识到，买入认沽期权和直接做空在金融本质上的不同。通过学习巴菲特对这两种主流看空交易的不同理解，我们就可以对金融市场的机会和风险，做到更好的把握。

（作者陈嘉禾，系九圜青泉科技首席投资官）

（本文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